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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ependent藝術博覽會|展位218

[14.05.26 – 17.05.26]

(藝術家)

曾建穎

(地點)

Pier 36,紐約南街299號,10002

(相關文件)

馬凌畫廊於紐約Independent藝術博覽會(2026514日至17日)榮譽呈現台灣藝術家曾建穎的首次美國個展。在此次名為「憂鬱的使役」的展覽中,曾建穎將呈現以當代手法詮釋東亞古典傳統的紙本水墨膠彩與水粉畫作,在主題層面聚焦於身體及其拆解局部——將其視為感知與建構世界的微觀宇宙與介面,亦將其視為當代生活的具象體現與映照。

在進行繪畫創作時,曾建穎運用源自東亞繪畫傳統的水墨、水粉及礦物顏料,以「盛上」技法(常用於陶瓷和壁畫的凸起式三維裝飾技法)在多種亞洲手工紙上使用金箔、銀箔及黑箔,發展出一套具有獨特當代性的視覺語言。他賦予人體及血肉以強烈的情感張力,讓日常事物煥發出一種詭妙的情慾魅力。與水墨畫傳統不同,儘管膠彩繪畫傳統自20世紀初以來便與東亞地緣政治及文化認同問題深度交織,圍繞此種傳統的藝術史與話語體系卻相對缺乏理論探討。曾建穎指出:「礦物顏料的粉質與光澤如寶石或珍珠般細膩,而手工紙的纖維與製程則保留了風土與個性,使媒材本身帶有生命感。水性與透氣性的特質,使顏料滲入紙張之中,呈現出如肌膚般柔潤的質地,就像是身體與物質的對話一樣。創作的過程更像是一種與材料的互動,而非單向的控制。」

曾建穎汲取來自台灣及其他地緣領域的流行文化圖像與文學形象,通過色彩、線條與輪廓的絢爛有機變化來激發通感體驗。從改造身體的實踐到多樣性癖的直接展現,龐雜的身體政治構成了曾建穎的「肉身宇宙觀」,以此轉化一種處於蛻變邊緣的純粹感官經驗。在《肩線》(2026)中,曲線優美的人體肩背部構成迷人的抽象形態,宛如連綿山脈,沐浴在絢麗光譜構成的地平線之中,交織著變幻的感知與慾望。在《無言花》(2026)中,一束長莖花束從描繪得柔美細膩的男性裸體身後綻放,湧動著無法抑制且無法言說的渴望。

曾建穎摒棄了將身體視為統一主體的觀念,將身體的姿態與動作抽離出來,作為在圖像與感官之間游移的碎片。來自「手」系列的多件畫作(2026)描繪了與身體養護相關的日常動作,例如《目藥》(2026)中的滴眼藥水動作,或《隱眼》(2026)中的佩戴隱形眼鏡動作。在此,身體持續接受著照料與優化,而儀式化了的、經媒介轉化的視覺行為,則繫於日常生活中脆弱而有祈求意味的溫柔瞬間。碎片化身體的傾向呼應了曾建穎的早期創作「千手計劃-第一個一百」(2010):該計劃解構了慈悲化身「千手觀音」的造像邏輯,佛像的每一隻手都體現了對財富、健康與名利的當代渴望。《殺蚊》(2026)描繪了一根拇指碾死蚊子的畫面,可被視為一種常態化了的潛藏暴力在感官層面的放大呈現,同時也體現了對被認可的侵犯行為的最小化處理。在《芍藥》(2026)中,皮膚啃食症——即反復咬手指導致皮膚剝落的病症——被轉化為盛開的花朵,從而將焦慮轉化為裝飾,侵蝕轉化為生長,痛苦轉化為美。

曾建穎將自己的作品視為一種書寫形式,一種探尋當代境況、政治與集體心理的詩性體系,一種不斷演變的語言:「我的藝術作品是一種修辭。」他對手部的解析如同動詞般運作,暗示著出現於個體身體與無形外力之間的形態交融過程。他進一步拓展「祈使」的概念——正如直接傳達指令、請求、建議和警告的祈使動詞——在作品中嵌入承諾與必要性等觀念及行動。《推手》(2026)中那只張開的手掌呈現出雕塑般的質感,轉化為由新月形構成的起伏地形,呼應畫面右上角的月亮,喚起一種宇宙共振的意象。在《染指》(2026)中,指節延伸的修長手掌似乎正向無法完全觸及的彼岸伸去。這只手亦可作為視覺器官運作,兼具內觀與外視的雙重感知能力。《窺日》(2026)描繪了一隻在藍色背景上呈現鮮艷黃、紅、粉色的手,其拇指與食指形成一道狹窄的縫隙,令人聯想到用於安全觀測日食的針孔投影。在《火苗》(2026)那雙手護住燃燒火柴的姿態中,色彩展現出一種光暈般的能量,將光與熱轉化為一種心理感知場。

曾建穎關注社會對身體的規訓,將目光投向身體改造——從身體藝術到男性割禮等——以及孕育著這些實踐的社會、文化和宗教歸屬儀式所構成的複雜視角,尤其是這些實踐與酷兒慾望及身份認同的交匯之處。在雙聯畫《Ornamentation #1 / #2》(2026)和單幅作品《Ornamentation #3》(2026)中,藝術家描繪了各種面部穿孔,通過在紙上運用「盛上」技法以閃爍光芒的淺浮雕裝飾畫面。身體穿刺實踐兼具裝飾與穿透、美化與風險,是一種於軀體上進行書寫的形式,是「文化與慾望交錯的場域,在虛榮、自我認同與身體感知之間形成一種辯證關係。」。在《刺點》(2026)中,針尖刺破肌膚的瞬間——或許是醫療程序,或許是對瑕疵的干預——將壓力感受放大為一種心理上的觸碰與疼痛經驗。《白切》(2026)則是一幅雙聯繪畫雕塑,作品的兩個部分分別裝裱在形似吊墜的雙層畫框內。此作品描繪了兩個陰莖,一個已行割禮,一個未行割禮,探討了文化與宗教規範與性取向、慾望、差異及相關權力動態相互交織的關係,並借助懷舊紀念品的形式幽默地對這一切進行解構。